信贷定价失速,42家上市银行无一幸免
2026-09-06 · 久联配资
当资产端收益率全面下行时,负债端成本管控能力,成为净息差的核心支撑。 二季度商业银行净息差1.41%,环比微升1个基点,近三年来首次出现环比改善。 但掀开盖子,资产端的定价失速仍在持续。42家A股上市银行2026年半年报显示,贷款平均收益率全面下行,无一幸免。 其中,降幅最大的 浙商银行 达到57个基点, 常熟银行 、 江苏银行 紧随其后,降幅分别达55bp
当资产端收益率全面下行时,负债端成本管控能力,成为净息差的核心支撑。
二季度商业银行净息差1.41%,环比微升1个基点,近三年来首次出现环比改善。
但掀开盖子,资产端的定价失速仍在持续。42家A股上市银行2026年半年报显示,贷款平均收益率全面下行,无一幸免。
其中,降幅最大的 浙商银行 达到57个基点, 常熟银行 、 江苏银行 紧随其后,降幅分别达55bp和53bp。
当前,新发贷款利率持续低于存量贷款,零售贷款陷入量价齐跌的困境。净息差的企稳更多依赖负债端降本,其可持续性存疑。
透过中报,42家A股上市银行上半年贷款收益率全面下行。
国有大行、股份行、城商行、农商行四大板块虽降幅各异、分化明显,但共同指向同一个趋势 —— 资产端定价失速仍在持续。
国有大行:均衡下行,降幅24-34bp
上半年,国有大行贷款收益率集中在2.64%-2.96%区间,是全行业绝对水平最低的板块。降幅相对均衡,在24-34bp之间。
国有大行贷款收益率低,根源在于客户结构。其贷款以大型央企、国企和基建项目为主,这类客户议价能力极强; 个人贷款则以住房按揭为主,受重定价影响剧烈 。
股份行:降幅跨度30-57bp,浙商领跌
股份行降幅跨度为30-57bp,浙商银行领跌,降幅达57bp; 兴业银行 、 平安银行 紧随其后,降幅分别达41bp和39bp。
招行贷款收益率最低,仅3.11%,但净息差仍达1.83%,为股份行最高。这一看似矛盾的数据背后,是负债端成本管控能力的差距。
城商行:分化最为剧烈,从-4bp到-53bp
城商行是全行业分化最为剧烈的板块。 西安银行 降幅仅4bp,对公贷款收益率甚至逆势上升8bp至4.97%;江苏银行降幅高达53bp, 宁波银行 紧随其后达52bp。绝对水平上,西安银行4.66%领跑, 上海银行 2.94%垫底。
站在区域视角,长三角地区城商行面临更为充分的竞争,贷款收益率下行更快;中西部地区城商行由于竞争相对缓和,下行存在一定的滞后。
农商行:常熟绝对水平最高,渝农降幅最小
农商行内部同样分化显著。常熟银行以4.78%的绝对水平位居42家银行之首,但降幅也高达55bp; 渝农商行 降幅仅17bp,表现坚挺; 沪农商行 2.92%为农商行最低。
农商行的分化,与客户结构密切相关。常熟银行深耕小微,贷款收益率高但下行压力也大;渝农商行对公中长期贷款占比高,存量重定价周期长,下行存在滞后。
尽管各类银行下行幅度不一,但贷款收益率的全面下行,正在共同挤压净息差的空间。
净息差的本质,是资产端收益率与负债端成本率之间的差额。两端共同决定最终结果,任何一端的短板,都会拖累整体表现。
常熟银行 是“两端都好”的典型。贷款收益率4.78%,为全行业最高,吸收存款平均成本率1.53%,高收益率叠加较低成本,净息差达到2.48%,断层式领先全行业。
西安银行 则提供了另一个参照。贷款收益率4.66%,对公贷款收益率更是逆势上升8个基点至4.97%,资产端定价能力在全行业独树一帜。但其吸收存款付息率为1.88%,为上市银行最高值。最终净息差为1.99%,远低于常熟银行的2.48%。
招商银行 更为独特,贷款收益率仅3.11%,为股份行最低,存款付息率仅0.97%,几乎是西安银行的一半。一降一升之间,净息差达到1.83%,为股份行最高,证明了低收益率也可以有高息差。
这表明:在息差管理中,资产端决定上限,负债端决定下限。当资产端收益率全面下行时,负债端成本管控能力,成为净息差的核心支撑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资产端收益率全面下行,但净息差还能出现“企稳”的迹象——靠的不是资产端的回暖,而是负债端的持续降本。
答案并不乐观。从上市银行来看,净息差的同比改善或降幅收窄,主要依赖存款成本的下降得以实现。
重庆银行 :存款平均成本率同比下降46bp,净息差同比提升7bp至 1.46%。
杭州银行 :存款付息率同比下降40bp,净息差同比提升4bp至1.39%。
苏州银行 :存款成本率同比下降34bp,净息差同比提升7bp至1.40%。
另一边,有些银行虽然存款付息率也在大幅下降,但净息差仍在继续下行,原因是贷款收益率降得更快。
常熟银行 :存款平均成本率同比大降43bp至1.53%,降幅全行业领先;贷款收益率同比大降55bp至4.78%,最终净息差2.48%,同比下降10bp。
浙商银行 :存款付息率同比下降33bp至1.55%,贷款收益率同比大降57bp,为全行业最大降幅之一,最终净息差1.56%,同比下降13bp。
江苏银行 :存款付息率同比下降32bp至1.46%,贷款收益率同比大降53bp至3.92%,净息差1.64%,同比降14bp。
在贷款收益率快速下行的背景下,负债端降本并不总能对冲资产端的压力。
然而,负债端降本的空间正在收窄。存款挂牌利率已经多次下调,高息存款存量逐步到期,后续负债成本下降的边际效应将递减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,部分银行的净息差“企稳”是以牺牲贷款增长为代价的。当新发贷款利率持续低于存量贷款,银行有动力放慢贷款投放节奏,以延缓收益率下行。但这又会拖累利息收入的增长,形成“量价两难”的困局。
贷款利率疲软,是银行业面临的重大挑战。
这是社会有效需求不足、利率市场化深化、金融让利实体等多重因素叠加下的结果。
在全行业下行的背景下,一些银行表现相对坚挺,但其模式的可持续性存疑,也难以改变行业整体的下行趋势。
诸如 成都银行 对公贷款收益率4.08%,高度依赖基建类对公贷款。随着化债工作的推进,地方政府融资平台的融资需求和融资成本都将下降,其政信模式面临着量价齐跌的长期风险。
还有西安银行,其高定价的维持,很大程度上与客户结构中更高比例的中小微企业、民营企业有关。从资产质量前瞻性指标看,潜在风险压力不容忽视。
与上述银行形成对比的是,以招行为代表的少数银行,虽然贷款收益率处于行业低位,却凭借极强的负债端成本优势,净息差反而位居行业前列。
这意味着,在息差寒冬中,贷款收益率高的银行未必能走到最后。负债端成本管控、非息收入增长、资产质量稳定性,这三项综合能力,才是区分银行的真正标尺。
靠利差躺赚的时代,终究一去不复返了。